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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华如水

2019-11-25 09:50:08  来源:张家界日报  作者:李太原  阅读: 张家界日报社微信

    今夜,月色倾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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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半夜醒来,月光如泼,将半个阳台涂得亮白如昼,凭窗远眺,更觉月色倾城,万千风物隐于浓浓的月光之中,更为秋夜添了一层神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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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时令已过霜降仍未下霜,冷风习习,月影扶摇,仿佛银粉漾开的碎影,一浪浪随波摇荡,又如缕缕丝带飘浮空中,直上九天。天空高远,月华皎洁,点点星光透着深邃和冷峻,让人产生无边的遐想:今人不见古时月,今月曾经照古人。古人今人若流水,共看明月皆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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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小区旁的湿地公园此刻正笼罩在一望无垠的薄纱中,万籁俱寂,凉爽的细纱轻拂面颊,仿佛传来了月桂宫中吴刚劈啪的伐桂声,远处的山峦、高大的建筑静默在月光里,如一幅幅水墨山水,刚勾勒出清晰的嶙峋之态,忽而宛若擦笔一挥,一派意态朦胧。近处的行道树如调皮的孩子,一会儿垂手侍立,一会儿手舞足蹈,仿佛比赛一般,不停地向我的鼻翼灌输那淡淡的清香味,冷不丁飘来的蝉声此刻听上去竟比白天动人,一切在月光下都变得柔软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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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忽然我想到了苏轼笔下的张怀民,在月光如水、竹影摇曳、如梦似幻的夜半时分,他应苏轼之邀,竟在他人酣睡之时乐享秋月,那个月夜虽距今已有近千年,却因了月的牵引,让我们触碰到了他们的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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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正耽于冥想之时,忽见马路上几位工人结伴东去,他们应该是从西边正施工的建筑工地上下班回家,可能因为太过劳累,他们谁也没开口说话,浓重的月光包围着他们,照耀着他们回家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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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大脑的触角如漫天的月光撒向时光的深处,我又忆起了父亲曾在月光下收割晚稻的情景。那时,刚刚分田到户,为了抢在雨天到来之前晒好稻谷,家家户户夜以继日忙收割。明月清风的晚上,后面冲田一溜打稻机响彻整个山谷。如今,月华依旧,父亲他们却早已长眠地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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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今夜,月色倾城,无边的月色如一瀑流泉,倾泄在此起彼伏的群山之巅,倾泄在一望无际的原野蒿草上,倾泄在高耸入云的栋栋高楼顶,倾泄在阒寂无声的马路上,也倾泄到我心里,如一汪咸湿的海水漫过心的堤岸,酸涩得难以自制。家乡那高低错落的房顶也一定注满月光了吧?如此良宵已没人理会,除了夜莺仍在月光里雀跃,月华下的千家万户一定酣然如梦了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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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春去秋来不相待,水中月色长不改。朗照千里的月光见证了一代又一代人生活的场景,人事有代谢,往来成古今。月光下一个又一个劳碌的身影在我心里徘徊不去,让人心痛,也让人伤感。父亲曾向着洒满清辉的小院对我们说,千里共婵娟,万代同明月,一缕月光串起了我们与祖先相同的情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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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今夜,月华千里,我将满腹思念寄寓明月,让它趁着夜色潜行,到达我牵挂的每一个角落,月光洒落之处,都有我的思念一片。LgK张家界新闻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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